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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10日

大人物一朵干花的小故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很耀眼,这让我想起雅安那些雨淅淅的日子。也许,我该讲个故事,关于大人物一朵干花的故事。
     你要问我大人物一朵干花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曾经,我的微软输入法还不用打全拼,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那么这个人物就这样产生了吧。也许他从前就存在过,不过不是叫这个名字罢了。估计你会抱怨这个名字太长,大,人,物,一,朵,干,花,七个字吧,和弗里德里希·尼采一样多了,也许我们该亲切的叫他大人物或者干花。好吧,就让我们亲切的叫他一朵吧。
     其实一朵同学是个处男,估计这辈子都是,换句话说,他是个和尚,不过现在演和尚的比较多了,像他这样的哪去找。话又说回来了,一朵是个和尚,但他也毕竟还是个小男青年,有些问题就变得复杂起来。比如说,他也会梦遗。这个问题让他困惑的不仅是大清早就得起来洗澡换内裤的事,而是说他不能老在梦里去庙里后院的林子里会前两周老来的漂亮女香客,后来他就老碰到观音姐姐托梦,再后来,等他爽了之后,观音姐姐就会告诉他:想当年我成仙之前还和你一样是个和尚。然后,这就成了个噩梦。一朵很郁闷,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他一念带“观音”两个字的经就会出一身冷汗。后来,他总感叹,还好庙里有大雄宝殿。再后来,梦里如来说,今天观音有事不来了。再再后来,一朵就老和扫院子的和尚换班,他说扫地最能让人醒悟了,其实他是不敢去天王殿,那里是四大天王和弥勒佛。可是,院子里看见的香客又多了,梦就再回到当初那种情况。再再再后来,他就老躲到藏经楼。估计要是他再再再再后来不去找方丈摆龙门阵的话,他就能最终修炼成新一代扫地神僧了。
     那就话说有一天,一朵觉得自己达到了DSM上抑郁症的各项经济技术指标——关键是体重这个大家都能看出来的指标——的时候,他觉得该跟方丈聊聊了。他说,师父,我想请教您一个学术问题,和尚打飞机犯的是什么戒律?方丈说,是杀戒。……但是你父亲就是因为没犯这个戒才被我开除的。说完,拿出一支粉笔,在墙上的小黑板上写完第二个“正”字的最后一笔。
     一朵心里一怔,方丈毕竟是方丈啊。“那师父,今天下午我可不可以请假去河里洗澡啊?” “No problem. ” 
     下午,阳光明媚,十个小和尚都在河里开开心心,河边的水草也显得格外青翠。
     再再再再再后来,大人物一朵干花成了庙里的方丈,这庙里一个扫地神僧都没出过。
4月5日

K与K+(四)

     K有的时候太沉迷于莫名其妙的梦,尤其是出现熟悉的陌生人的梦,或者是熟悉的陌生地方。 
     有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总是同样的山,同样的水稻田,也总有陌生人对他打招呼,寒暄上两句,无非就是好久没来了之类的。可是K不认识他,并且他也不是K+,起码这次领他来茶馆的姑娘不是。直到K躺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浸在阳光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是他来过很多次的地方。夕阳下,那姑娘牵着牛的剪影把他拖进埋在水稻田下的那些关于梦的记忆。
     也许不该是这样的吧。知道这是梦,还在继续做下去。
     K闭上眼睛,“也许梦里还有更深的梦”,一睁眼,却发现那姑娘给他留了张字条在他桌上的书里,“这里只有我知道你是谁”。书的旁边还有一摊乱糟糟的扑克牌,像是谁刚才在这桌玩过斗地主,一个四张K的炸弹铺在面上,终结了刚才那普普通通的一局。K拿起那四张K,发现黑桃那张有点发黄,翻过来,这张竟然是另一副牌里的。他在这摊牌里找啊找啊,原来真正的那张黑桃K早就已经打过了。
     难道她是……?也许该有什么蛛丝马迹吧。他就躺在椅子里想啊想啊,直到懒洋洋的阳光把他照进梦里。梦里有个姑娘说,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知道。她还说,我只想要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我。K顿时醒过来,觉得这话有什么蹊跷。
     他拿起桌上的牌,五张K都在他手里,每张牌里都有两个K,K在每个K旁边都写上加号,等着谁蹦出来说,我不是。
     其实每张K都不是K+,K又能问出什么呢?都是假的吧。能看见什么?每个K都躺在牌里等着谁把他揪出来,或者告诉他们他们是谁,但他们都不是K+。
     他把五张牌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突然发现那张黑桃K好像又被换过了。牌面上不是两个King,而是一个King和一个Queen!而这张K,也比别的K更厚,仿佛是用两张薄的牌拼合在一起的。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撕开,里面掉出一张纸条,纸条上的笔迹是那姑娘的,而这次说,“你是天使”。他再看看那张粘在底面的牌,是Jack,一端是红桃,一端是黑桃。
     天使?那姑娘怎么知道“天使”?他说我是K+?她才应该是吧!她人呢?她在那边牵着牛要走!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从椅子里跳起来,向那姑娘冲过去。快追上的时候,那姑娘对他回眸一笑。她取下头上的假发,脱掉外套。
     她不是姑娘。她是他,是K。而我又是谁?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变成了女装,摸摸下巴,早上忘剃的胡渣没了,背上搭了根扯不掉的辫子。
     我是K+。……我是天使……
    
     天使是没有性别的。
     原来,K+也有梦。
    
     那么,你只是我众多K中的一个。
3月17日

戴面具的小哑巴

小乌拉的小脑瓜里
哗啦啦的白日梦淌来淌去
小眼睛一闪一闪
不停息的自言自语
 
丑话、好话,都是对自己讲的
爱自己,恨自己,折磨自己
直到说不出话
笑自己,哭自己,恶心自己
直到表情把脸揉变了形
戴上人见人乐的笑脸面具
 
戴面具的小哑巴
脑袋里的故事手牵手往下耷拉
阿爸阿妈,乌拉乌拉
什么都懂  什么都烦
不能说话  只留哈喇
 
他把知道的秘密拴成串
塞进红透的西瓜
人们都吃了
懵懵的,说不出话
 
哑巴啊,哑巴啊
取下面具 嘻嘻哈哈
想说些什么
就嚼颗口香糖
嘴里
劈里啪啦
 
6月3日

K与K+(三)

     K决定去找K+。他不带行李,他决定让K+跟他一起走。但是他也怕K+不愿意,就选了一个最漂亮的面具戴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K+白天要躲着他。他宁愿永远和K+在一起,不会烦。
    
     K+说,你追不上我。K+说,我们来打赌,你输了就把你戴的那个面具给我。K和他打赌每次都输。K说,好,那我赢了你白天也要跟我在一起。K+摸摸K的面具他就醒了。
 
     K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稻田说,收割多遥远啊。窗上映出他的面具,稻子铺满它的眼睛,它的鼻孔,它的嘴洞。K对面具说,生活多遥远啊。面具笑了。
    
     K推开人群,走向大山。他去问山里的和尚,他要找的人在哪儿。和尚说,我教你念经,教你打坐,教你问佛。K跪在释迦牟尼面前,如来的手心映出他的面具。面具的笑容里藏着K的泪光。
    
    
     K+说,我知道你爱我,你还是把面具送给我吧。
 
    
     K养了一只猫,他跟着猫流浪,他把希望寄托在那只梦见过的猫身上。后来他见过的老鼠终于比他见过的人多了。再后来他的队伍里多了几只小猫。再后来,老猫躺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但是它终于说话了。它说,你喝了我的血,你就能看见。K盯着它的眼睛割破了它的喉咙。老猫闭眼之前,K终于看见了它眼中面具的微笑。
  
     K喝下猫血,小猫们就跑到他背上。K看清每一只躲在黑魆魆的角落里聊天的老鼠。K在面具背后一阵苦笑,谁让我戴的是猫脸面具呢。
 
     小猫长大了,从K背上下来,一只只爬下楼梯。K打开面前的门,打开录音电话。电话里是自己念诗的声音。他脱光衣服,在客厅的大镜子面前检查自己的每一处伤口。
 
     面具上也多了一条伤痕,疤痕里还有未干的血。可是它的微笑?镜子里那副紫色的面孔说话了,我输了,可是你已经把面具给我了。镜子里的K脱下面具,露出一张眩目的淡紫色的猫脸,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K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舔舔湿湿的手指,却是眼泪的咸味。
 
     K从床上起来,站到大镜子面前,紫色的他满脸泪水。挂在镜子上的淡紫色猫脸面具面带微笑,脸上的伤疤渗出紫色的泪水。
10月16日

K与K+(二)

     K+穿上了白大褂。俨然一副医生的样子,可说话的口气却像是一位守护天使。他说,K,有一种东西千万不能吃太多,它叫忧郁的米花。说这话的时候他平静的拨弄着吸管。K忧郁的看着他,想要装得和K+一样平静,但禁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K+知道他会好奇,他伸手从白色小圆桌的旁边凭空抓出一块白色的东西。这时候K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像K+的白大褂一样白,除了他们面前这张小圆桌的黑色边条。他说,这就是它。K从他手中接过,眼神里不再有假装的忧郁,只有好奇与兴奋。这东西看起来就像电脑箱子里的白色塑料泡沫。K+说,尝尝吧,K就放心的咬了一大口。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把K+当成了他的守护天使。
     它只是最普通的爆米花的滋味,而且并不太甜,但它能够让K满脑子都是米香。K+说,你也行,只是不要吃太多。K尝试着用K+的方法凭空抓出一块,放在嘴里同样是魔术般淹没他的米香。这怎么能叫忧郁的米花呢?不过他仍然相信K+ ,因为他是他的守护天使。他能在K最忧郁的时候带来这样替代他忧郁的小玩意儿。
     K在火车上对一个朋友说,有一种东西千万不能吃太多,它叫忧郁的米花。朋友说,我知道。K与他会意一笑,两人手里各拿出一块米花放在嘴里。K和朋友满脸是遮不住的开心。K幸福的对朋友说,千万不要吃太多,否则——,否则会像我一样。这句话让这位朋友想到一个熟悉的笑话,他用幸福的笑容回应K的幽默。
     K没有得到预想的开怀,一瞬间,所有难过都集中到他的眼睛里。他低下头,诚实的说,这句话让我很难过。
     K+也很难过,他已经找不到他想要的米花了。K也四处抓不到。可以想到守护天使那句话,K也就放弃了。得不到,只能让他忧郁,不会让他狂躁。他知道那个朋友其实是K+ 。
     K喜欢K+变成他朋友的样子在火车上一起和他吃米花,他喜欢把K+当成他的守护天使,他喜欢K+穿着白大褂时说话的样子。但是当他说“它叫忧郁的米花”时,这一切都变成令他忧愁的事。这种心情就像米花的香味一样蔓延到他的每一根神经。那声音在他喉咙里回响,他只能把它放出来。他轻声的说,它叫忧郁的米花。
     K清晰的说,它叫忧郁的米花。
     K+站在K背后妖艳的笑了,这只是给他的一个小礼物。
10月2日

K和K+ (一)

     K常常跟自己的梦开玩笑。他觉得自己的梦是一个人,这个人经常给他讲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他想他的梦也在天天看他的故事,他所经历的事也是他的梦既熟悉又陌生的。他把他的梦称为K+ ,因为他觉得K+比他的故事多,而且更有趣。
     K每天做事的时候都想着有个K+在看着这些事,于是时不时会想些事故意做给K+看,他想跟K+开个玩笑的时候,就做点自己也不明白的事,他认为K+也不会明白。
     别人可能经常会看到K自言自语的样子,这时候K都是在和K+聊天。有时他也会与K+发生争执,可是晚上睡着之后见不到它,他又会觉得不踏实。每当别人说K+有表演天分的时候他都在窃笑,表演的才能他都是从K+那儿学的。K+在每天给他看的故事里都会变成不同的样子,演着不同的角色,所以从别人的角度来说,K每天梦里都会有不同的陌生人。可是K看每个陌生人都很亲切,他觉得这些陌生人说不定又是谁的K+ 。
     也许你要问我他是怎么和K+聊天的,其实他也就总是说啊说啊,他知道这些K+都能听到,K+也不必马上回答他,它可以听完他说的话,好好考虑一天,等到天黑了再对他说它想说的话。有的时候K+也不说话,他也不嫌它太安静,其实他也喜欢安静,可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跟K+说话。
     可是他安静的时候也停不住瞎想。他想着万一他因为说话太多而死去,他就会被罚做一个哑巴鬼。这时候如果他还不停要说话,他要说的那些话就会死在他嘴里,变成文字一个个跑出来。这样一来他身边就会老漂浮着一群字,这些字总有一天会沉默不住,一起要变成声音,变成图像,变成故事。他又想,是不是就是这样变出来的。可是晚上K+并不对他说它是怎么来的,仍然只是给他看它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事。
                                                                                                            
                                                                                                                                 2006.09.30
9月8日

面具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窗户说,我是房子的面具
面具说,该等的还要等
 
一阵风从眼睛穿进来
带走云和黑白世界
眼泪说
面具来了,我该躲起来
 
孤独都是变形虫
吞掉更小的灵魂碎片
在不同的音乐中跳适宜的舞
比它更小
就看不出它丑陋的姿态
 
每一个幸福的人都在堕落
不幸福的已经到底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
什么都是面具
早就分不开了
6月18日

声音的归途

说一句话
忘掉一件事
写一首诗
忘掉一个人
 
每吐出一个字
就是一次遗忘
 
最好还是沉默
不说话的时候是幸福的
6月16日

理想生活

      n天前被keke点了,这次是说理想生活。很久不去想这个话题了,就算是没了理想吧。可是突然间以前胡思乱想的一些跟“理想”沾边的东西又冒了出来。比如说在某天突然失踪,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将去哪儿。只有我知道。比如说要死在森林里,大树从我的腹中长出,肢解我的尸体。可这些仿佛不算生活。
      前段时间有个比较童话的想法,希望以后能够每三年之内换个工作地点,以此走遍中国,或者世界。然而前提是,我没有太多的行李,也没有太多的挂念。前者比较好做到,后者……也许每三年换个地方,我也来不及留下什么挂念。抑或带走太多。结果无法预料。可惜总是会去想结果。也许不想结果我就不会那么悲观。然而悲观虽然不是与生俱来,但被附上了就要附一生。只有等它平淡下去。理想也就平淡了。
      或者我就该平淡。过自给自足的隐居生活。离世界远点。没有世界,只有阳光,眼睛,眉毛,露水。我不会失去什么,只是一无所有。只是眼睁睁看着风带着空空的声音流过。阳光下,这里变成哑巴的世界,我就是一部默片,色彩就是配音。还等什么。再也不会怕醉,不会怕忘了什么。每一次醒来就忘掉一次过去。还想什么。看看自己的笑就明白了一切。我们不用“一切”这个词,我应该这样对镜子里那个人说。只有他认识我,用“我们”就够了。
      或者我该在梦里,永远逃不出来。当然也要有现实。一直是梦,那也就没有梦了。我应该真正不要分清梦与现实,该笑就笑,该哭就哭。什么你啊,我啊,他啊,大家一起等吧。不分你我。大家都在眼前,其实只有心中的声音。嗡嗡嗡嗡。睡了么?也是醒着。梦里和现实是没有界线的。左耳听到的和右耳即使不一样也没关系。笑笑就是了。可惜谁来陪我?一起醒着,一起梦着。
      或者就不要有理想。好好活着,慢慢死去。任凭人拿去我最宝贵的东西。拿去卖掉。即使最宝贵的,也终究成了二手货。
      只要不继续下去,什么都好。
      看来什么都灭了。我曾经应该有过理想。现在也该有吧。
      真该好好看看自己的眼睛。也许他们还能告诉我什么。可是,我要不要想想,这双眼睛,哪只是男的,哪只是女?
6月1日

镜子里的天使

 
所有房子都拆掉
就到了天涯
在星星的摇篮里
我们才会讲童话
 
我透过云看着你的眼睛
月亮说
“永远看着   决不回头”
 
我就蜷在梦里看着
把它写满幸福和哀伤
 
不论我浸透阳光
还是黑暗
都借着你的翅膀
5月27日

狐妖

 
小嘴尖尖   牙齿尖尖
化好了妆   跟人
玩弄爱情
 
皮肤白白   尾巴拜拜
我的面具
罩满全身
 
 我是狐仙
把皮毛当嫁妆存起来
一次次人模人样的导演
一见钟情的叙事翩翩
 
我是狐妖
我只要我想要
趁着青春的眼泪
在爱情腐烂之前把它吞掉
 
 
p.s. photo by Ralph Gibson,from The Somnambulist
5月2日

给科科的礼物

 
十个孩子穿着漂亮的衣服
一件衣服一个灵魂
她骑在天堂的马匹上   给他们念
七月不远
有人唱儿歌   她就发出邀请:
我们一同骑马   一同跑遍每一朵鲜花
 
 他们脱下衣服   轻轻给她穿上   悄悄下了马
 她对衣服说话   对衣服唱歌   对衣服哭
直到从马上摔下
“妈妈吹口气   伤口就不痛了”
 她自言自语
 
 马儿走到海边
对着海风敞开肚皮
衣服们把她藏在马肚子里
 
排排坐   吃果果
一件衣服分到一个梦
孩子们在梦里排好队
取走衣服上的扣子
 儿歌在阳光里排好队
等她醒来
 
彩色的梦对黑白的梦说:
可爱的小哑巴
怎么你一直在问
一颗心哪能穿上那么多灵魂
 
 
p.s.第一张照片是新桥桥头的皂角树。第二张是上里晨雾散去之前。
5月1日

无故呻吟

借着饥饿与灵魂的来来去去
我们生活在城市边缘
出演一出罗马戏剧
伴奏是黑白的   钞票是彩色的
熙熙攘攘   海市蜃楼
每个人都干干净净的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谈到自己   他们只说——
孩子
沉默是金的道理每个人都知道
虽然对此他们保持沉默
连梦都在流亡的世纪不值一提
提着包包
上班下班都带着秘密
回到家就躲在厕所里分裂
构造新的第三人称神话:
传说有个劳动节天使在某个节日
从马桶里钻出来给你带来住宅的机器
你只要等着
面带微笑   戴好面具
2月27日

关于blog

      一篇日志成为blog的一个构件,必须体现其整体的特征性作用,即由开放结构组成的开放系统。对一篇日志来说,对自己(而作)即是对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而作)。这种对自己到对全部的映射,不仅形成了内向系统向外向系统的转化,而且达到了独立于其他blog的收敛状态。
      一篇文章为了给读者看而作就失去了作者本性,而成为献给读者的牺牲品;仅仅为作者自己而作,则成了供奉自我的祭祀物。一篇blog日志介于这两种牺牲的死法间,成为一种过渡,一种死亡方向的混乱过程,其结果反而成就了纯粹的死亡。仅仅因为这种纯粹,它才能被赋予各种不同的属性。在这些赋予过程中,读者仅仅是看到了他们所赋予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死亡,能够将从其中解脱灵魂扩充到对它的读解上。这种死亡,对其他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作用,但是一旦接触这死亡,必将接触其灵魂。
      BTW,今天看《春田花花同学会》,终于理解到真谛是什么东西了? 
1月30日

方法问题

      近来天气渐佳。今天上坟。那地方活人不是非常的多,那是相~~~当的多啊!幸好初一没去金凤寺。在公墓感觉沾亲带故的一下就去了七八个地方。鞭炮声不绝于耳。过年啊,活人过,死人也过。死人是人否?
      我想如果用体系A做出一个方案再用体系B去解释,这样做会不会得到体系C?
      例如我们用非数字方法得出方案A0,然后用数字的方法解释A0,于是形成方案A1,如果我们承认解释会改变其性质的话,因为在解释的过程中A0被赋予数字的特征,所以并非原有的A0。按常理我们会想能不能仅仅用数字的方法直接得到A1。然而先得出一个结果再寻求另一类方法解释产生进一步结果的过程就是另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引进了解释作为初步结果的再生手段。体系C可以说是这一方法,也可以说是由A1回到A0的方法。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暂时没想出来。只是觉得解释与事物本身的差异可以利用,作为形成方法的手段之一。
1月1日

瞎扯

      总是希望更清楚的知道设计中的理性因素和非理性因素是如何结合紧密的。然而能够这样想的前提就是它们能够被分为理性和非理性两部分。这个前提是不是对的呢?可能不能确切的说出对或者错。当我们把事物分成理性和非理性两部分的时候,我们的分类准则是什么呢?显然理性和非理性是相对而言的,那么,对这两者只需定义理性则可。这里会产生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在定义理性的时候需不需要把这个定义也囊括进去?想不太明白了。
     
12月21日

秘密的好处:沉默是金

      秘密的好处:沉默是金。
      昨晚梦见为了回家收拾东西,看来真的很想回了。
      每个梦都戴着面具,这个可算是取下来了。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有的自己都不知道了,更不能取下来。
      每个秘密后面都有一小片灵魂,不管你能不能看见。
     
           
 
12月7日

又中奖

 
理想伴侣的8个条件游戏规则:
被点名的朋友需在自己的Blog里公开 8个理想伴侣的条件,同时加上说明:
A. 理想伴侣是男或是女?
B. 必须点名8个人。用尽所有办法通知各人被点名参与这个游戏。
C. 被点名的人不可重复被点,每个人只可玩一次。(你以为有人愿意不止玩一次吗?)
 
问题暂时放在这儿吧,回答过些时候再写。
 
      突然发现这种游戏只是把陌生人联系在一起的一种方式而已。一个人给出几个链接,不认识的人通过对这些陌生链接的点击联系在一起。网络的一个好处就在于少了陌生人见面时相识的那种尴尬。陌生人之间不需要通过别人中介就开始对话。
      开始与结束。有的时候就莫名害怕。无端的结束好处就在于没有后果。小孩是好的。有些事轻易就忘了。有些事会记一辈子。但是孩子的缺点就是莫名会怕那些大人不会怕的东西。害怕是好的。这样就不会忘了。一辈子都不会忘。
      很想念以前借书时间按年来算的日子。借出去一本书就像留下一个链接。可惜好多又会忘了。
      突然想起来那本借出去的《24重人格》,呼说大学毕业还我,谁知道有没有忘。
      爱情这个东西真麻烦,会莫名把谁伤害了。我想朋友应该不会。单纯是好的。
 
11月29日

Déjà Vu(就是昨天说要打的大一写的四不像)

                                  Déjà Vu

                                                                             by P.Y.

                                                 IP的复眼

 

类似万花筒的视觉世界里,面前一面镜子与面前n面镜子是类似的,关键是确定对象的性质。观察自己与观察100个自己。观察的自己是眼睛中的自己。

眼睛1:黑铁盒子。完全闭合空间,冷色调。黑暗中即属于通透,由于黑暗与黑色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包容能力——黑暗中的一切都属于黑暗所有。外观的凝固围合的未知性与好奇心的统一。

眼睛2:阳光下的黑铁盒子。可以反光,刺眼之处遮掩它的黑色,这些被遮掩的黑色被延移至影子上。假设没有影子,它就是完整的,那么失去的黑色就不在这只眼中。

眼睛3:阳光下密林中的黑铁盒子。斑点、变化抛弃中心与核心。也许重心是黑铁盒子,但环境也成为重点。所谓均衡随之产生,均衡的主体不会是一个,即使表现为一个,也只是各个部分组成的整体。

……

眼睛n:黑铁盒子。回归。视点偏移。还是棱与面,但好奇心指向不同。也许想要揭开的是另一个面,不过最好还是不揭就能感知内部。

重组:所有眼睛加起来,P不知道他要看其中哪个,所以他把所有都看见了。他不知道他不需要看哪个,所以他把所有都闭上了。这是他的梦不只是一个梦,他在梦里还是复眼。

                             

                            II.黑铁盒子

P在发现之处发现了它。

这个发现之处暂定为XP看见它的时候看见太多东西,譬如树、云、石头、水,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有些时候那些眼睛的焦距调得不一致,而且它们本来位置就不一样,所以给P的印象就是世界一塌糊涂。

改变P的观点的就是这个黑铁盒子,他用自己的许多只手中的一只抓住了它(起码视觉上是这样的)。这一只手抓住了许多个盒子,但它始终是黑的和封闭的。从此他开始向往这个黑暗封闭的世界,因为他在感观上是统一的。于是P开始转动身体,用各个焦距的眼睛观察它,企图得到自己身处其中的视觉效果。

从各个角度对黑铁盒子(以后简称H)的观察,P得到各种感官愉悦与哲学假设。其中第一个是:这种纯粹的物质的存在是世界混沌的先决条件。扰乱的结果是由纯粹的因素所决定的。所以从不同眼睛所观察到的不同能确定不同时间的事物所征象的不定的不同时刻起,P的生活开始围绕这个黑铁盒子。

                              

                             IIIY的双眼

双眼的时期比较容易迷信。

自从拾到这个H起,Y自定为他的命运从来就装在其中(或者从此装在其中),他从来(或者从此)就是个服从命运的人。但实际上不是。他只是他与他自己的重合,后者就是命运与信仰的重合,至于为什么他非要把这个H强定为他自己的载体,连他都不清楚。他都不清楚,我们就更不清楚了。

左眼与右眼是统一的,即使看到的有差别,但被神经和大脑硬拼在一起了。两个东西被一个东西统摄,显得很不民主,所以容易迷信这一个东西所执迷的东西。最终就是他自己被盒子给禁锢了。他的无知也无法令他想出个“我要复眼”的口号。不过所谓民主和自由不是统一的,他要的只是自由。然而一只眼看见民主,另一只眼看见自由,又被神经和大脑硬揉在一起,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发生。

总之,P认为双眼不好。

                               

                              IVH本身

黑铁盒子是个统一的正六面体。

它甘愿变为两个又被糅合,甘愿变为n个共同存在。它是主动的。那些眼睛它瞧不起,这种高傲使得本来只有一个的它能够变得与眼睛的个数一一对应。

H到眼睛是直接的,这种高傲的主动权威也是直接,不过镜子可以使这种直接变为间接,虽然间接就是通过一种直接而到达另一个直接。

它的高傲就是它的宿命,就像P的复眼是P的宿命,Y的双眼是Y的宿命。一种固定的宿命在其它固定的宿命中得以变化。变化的回应就成了真假难辨。

H向内是只有听觉的世界,向外是只有视觉的世界,这是一种可能。基于这个假设之上,区别的关键在于内外。这只是一个例子。不完全列举的例子为了说明一切可能性,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例子只是要说,假H也来源于真H,真H的目的不是假H,假H只是真H存在的真实方式而已。

我感觉H不好,即使这种感觉是假的。

                        

                              VV是瞎子

V是瞎子就是说他看不见任何东西,除了黑色。还有,他有眼睛。脱离眼睛还应该有一种视觉,不是脱离视觉的眼睛产生的,只是一种可现实化的幻觉,通过触觉嗅觉听觉得以添加实现。从这个角度来看,V不是瞎子。他对颜色和形状有自己的视觉,只是别人认为不对。

V有时相信自己不是瞎子,因为别人说他是瞎子,他不能对此做出反抗,只是提出一种不同的意见,但别人以为他是要反抗,便更加坚定的说他是瞎子,他只想提出一种观点并且让这种观点在他之外可以存在,于是他更加坚定的说自己不是瞎子。别人觉得他无药可救,既瞎又傻,于是忿忿离开,口中仍念叨着他是瞎子。V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念叨自己不是瞎子。

V有时认为自己是瞎子,因为这时他周围没人说他是瞎子,他想提出这个观点,提出之后无人赞同也无人反对,他可以假设另一个不是瞎子的自己反对,所以他仍然能够坚定的承认自己是瞎子,为了增强这种坚定,他还可以假设别人都来反对他。这些假设得以如此真实的表现,因为它们是梦。

不管如何,V总是少数人,因为他坚定。他就坚定的做少数人。之所以说是少数是因为不排除和他一样的人存在。

Y不喜欢看不见,他认为看不见了,梦里也会看不见,看不见的梦不好,他不愿做这种少数人。

                         

                                VI.梦

P为进入神圣的H而受宠若惊,Y为自己的命运从H中逃脱而迷茫不已,V为自己不是少数人而感到无比恐惧。

V不会认为H是黑色,因为他看到的黑色太多,他不会认为如此纯粹的H是大多数。

P可以只用两只眼睛看,并且看到的是一,就像Y一样。

Y可以像V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也可以像V一样看见别人看不见的。

只要H愿意,它也可以有梦。

“梦是愿望的达成。”但更现实的解释是,梦就是不现实。

                            

                                VII.迷宫

每个人捧着个盒子在里面走,每个盒子里都是些问题。每个人的问题不同,他们回答出一个问题就会转个弯,在转弯的地方把写着这个问题的这页纸投进拐角处的回收箱。也许它会被处理掉,也许会转到另一个人的盒子里。人们就这样为了问题绕来绕去(也可能是为了答案),有些人不知道他在回答问题,实际上他已经转了很多个弯。有的人盒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他就会停下来等待。死去了,他就会得到一个答案。这就是迷宫的唯一出口——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和它的答案,而是说死亡。

我也有个盒子,但我看不见它,也看不见里面的问题,只知道我有回答的能力。每个都有回答的能力,只是给出的答案不同。迷宫不看你的答案,只是为了让你走不出去。

“除去了手段,就剩下目的。”

                           

                               VIII.真相

YX时是P,在坚定时是V,但是PYV不能同时存在,还好H可以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在迷宫中,盒子上写着PYV,他捧着盒子,这个盒子就是H,不同之处在于,别人都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盒子,而P(或者说Y,或者V)发现了它。P为了避开世界,以它为核心;Y迷信,认它为中心;V看不见,只是摸到它的棱角。幸好他们不知道H里面是他们一直在回答的问题,也没有发现迷宫。

他们是一个人,却要停留在每人自己的世界中;他们本不应是一个人,却使用着同一躯体。

在此应该引入一个KK是他们同一的称谓。这个K是实际的,却没有实际作用,所以实现上K是多余的又不可能是。仿佛我们提到他们各自的时候应该称为KPKYKV,但这样称谓的时候他们就不应该属于PYV,只能是KKK

K就是K

                          

                                  VIIIIK

K作为K,就是用来适应环境。没有灵魂的东西才能适应各种环境,K是它们之一。适应是要求改变的,所以最真实的也可能成为最虚假的,关键不在于评价,而在于信仰——执迷者的所有依赖。K所依赖的所有观点,均直接来自于PY或者V,选择就是随机的了,因为他们都不能互相选择,生来如此,出生就不是他们的选择。K在不同时刻应该分别被称为PKYK或者VK,但只是在作选择时。适应时刻,K只是K

 

 

p.s.以前就写到这里,知道没写完也一直写不下去。暂时就这样吧,等哪天想到什么再往后写。题目一直不知道用什么好,只是觉得这个词比较合这篇文章,中文没词能够代替,暂时就叫这个吧。

11月14日

历史、未来和命运模型;听讲座

值得关注的只是未来的问题
历史记载的是未来的一种可能
成为历史的只能是种种可能性中的一个
继续生存是一种可能 死亡是另一种 除此之外也能超脱生死
本来生活应该是一个面(甚至是一个体)的 由于生命的局限 它只能取其中一条线延续下去
所以以现在为界 以前的已经成为一条线 以后的还是一个面(或体)
我们须要在现在这个垂直于时间轴的这条线(或面)上以原有点为基础选择一个方向
方向则是可能性的体现
以上是线状的命运 这种命运是可预测的 因为有现在这个原有点作为基点
假设不以原有点为基础选择的话 可供选择的就不只是方向了
我们可以以现在这个垂直于时间轴的这条线(或面)上的任意点作为起点承托未来
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才和普通人的不同
      今天听了Prof. Leatherbarrow的讲座,主题是The Law Of Meander,还算比较有意思。关键词:meander(strolling, wander),pictorial spaces,differentiation(the movement of eye vs. the movement of body). 越来越觉得应该适应用外语。有的词是不能翻译的。比如今天主持人将pictorial翻译成“风景如画的”译得很不好,pictorial并不是picturestique,不过我也想不出这词该怎么译能够简洁清楚。语言学的越多越好。罗素年轻的时候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用希腊语写日记。这点也让我深有感触。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建筑学的研究方法。建筑学不是科学,研究方法自然也就成了半理性的,类似于哲学。大前提是假设的。然后才能是理性的推论。关键是得到大前提的方法。
      今天的讲座让我想到以前想过但没想明白的建筑师的控制力问题,以及主动和被动的问题。